la chambre 501

記得從前會考中文科中，有一篇名叫「敬業與樂業」的文章，當中有一句格言，曰：「坐這山望那山，一事無成」。 教訓究竟是說什麼？ 在這裡不重要。 因為現實中要是來個職業比較，常人出來的結果也多會是「隔離飯香」兼「是嗎？ 有趣喎！」，這類感(/錯)覺。

一如我跟人家說起「屠師大會」，有朋友跳出盒子起了一個笑話，說︰「真笨。 你應該要求公司出錢在投訴最利害的屋苑買一個單位，派你進去住，在居民會中滲透，拿下它的會席來當。 嘿嘿，到開會時你就可以在每人位置前的三角形名牌上每一面填一個身位， 一人份飾三個腳色，簡直可以用棟督笑的型式，整晚自己把開會時間弄掉…..」

主席5先生：「各位居民，今晚我們開會討論一下鄰近地盤的噪音問題。 不如請位居民發表？」
左手舉手，右手擰牌。 居民5先生：「我要發表！」
右手擰牌。 主席5先生：「十七樓的5先生，你說吧。」
右手擰牌。 居民5先生：「噪音？ 在家時都聽不到呀！」 (居民5先生不在家時咪就係去咗製造噪音囉) 「兼且他們也做了很多東西去消滅噪音。」
右手擰牌。 地盤 5先生：「這點我同意。」
右手擰牌。 居民5先生： 「你是地盤的代表？ 不過呢，我也有一個對你們的投訴。」
右手擰牌。 地盤 5先生：「請說請說！ 建議/投訴我們是很樂意去聽。」
右手擰牌。 居民5先生： 「你們的施工時間太長了，一週五天就差不多。」
右手擰牌。 地盤 5先生：「這一點……」交代一個難為情的表情。
右手擰牌。 主席5先生：「居民5先生的提議好呀！ 地盤 5先生看你的樣子也決定不了來……」
右手擰牌。 地盤 5先生交代一個尷尬的表情。
右手擰牌。 主席5先生接著說下去：「不如由我們大會出信到你公司好了。 來來來，先紀錄紀錄。」
……

***

友人甲乃化學老師，他說起改試卷，有題目問「金屬」與「非金屬」有何分別，他有學生答，「金屬」的名稱都是「金」字部 (如：金銀銅鐵錫)，非金屬是「石」字部 (如：碳硼硅)。

友人甲總結這故事時是對學生的(化學)水平感到詫異，但圍內聽到這故事的卻十分興奮高興，因為這答案實在有創意，在化學的卷中用中文文字結構理論去答，真是神人也！ 大家都同意，這答案多少也要打分。 友人甲當然不同意。

按該同學的作答邏輯，我們更起了一題新的化學題給友人甲參考。 題目： 有人說「金屬」多數是好色的 (即咸濕)，試論之。 這題目應值二十分。 友人甲當然又不同意，因為首先他就是想不到答案。

其後他還有一大堆校園逸事，給我們的印象當然是，教書都應該是好玩。

***

從來，坐這山望那山，那邊都是風光更美好。 是真的話，這世界真不錯。

***
題目： 有人說「金屬」多數是好色的 (即咸濕)，試論之。

有人懂嗎？ 答案在 comment 內不日公報。

乎 meeting 者即每天兩次的開小差，茶餐廳時間也，早餐一次，下午四點半再一次。 關於 meeting 目的，要是說為了餓，所以要吃，我想是不能，因為經過午飯加午睡，到晚飯前的一刻實在還是飽。 茶餐廳小聚，目的還是要消磨時間，為懶而懶，也為下一刻的追死線培養氣氛。 不過呢，正面點說，茶餐廳時間實在是培養人際關係的好地方，在地盤裡像我們這些外圍部門，不屬有生產力的範圍，處事更需面面俱圓，否則人家睬你都傻矣。

當然，要是根據公司的人事(架構)樹木圖，身處樹中心位置的理應可以呼召在樹腳的，幫幫手作這樣做那樣。 但要是摸不清架構中的脈絡時，只會是入錯廟拜錯神，事與願違，指令石沉大海去。 不單是指地盤，在各稍具規模的公司 (即人多少少的) 都會遇上這樣的問題。 商業機構始終是由人組成，人際關係滲著架構中每一環。 冷冰冰的商業機械並不能完全剔除參予者的個人喜惡，問題是影響是或多還是少。

為什麼會想起這些東西？ 原因是近來常常想起黃仁宇寫的資本主義組成要素，其中一項便是經理人材的使用，使工作可以變得具傳遞性及指派性，能超越個人耳目可及的範圍。 祭「資本主義」四個大字，好像很嚇人般，其實只是在工作中我很少成功指得郁人，直情有些孩子上戰場的感覺，好事多磨時益發想起黃仁宇的成名偉論，中國「資本主義」的不成功，因為擺脫不了以個人為核心的關係網。 但 Meeting 的核心要旨就是要培養個人對個人的關係，增加工作效率。 係咪好矛盾 呢……

有機會不妨向些雜工呀/管工呀/同事呀解釋一下這個關係先。 老友即係咁，你先唔好理我係唔係黑口黑面，我叫你做的東西你明不明白，其實呢你係唔駛明，只要去做就可以，原因只有一個，我係高層過你咁囉，你又唔需要氣頂喎，你要當你眼前做得你個仔有餘的死靚仔係透明就可以，你要知道你接受的係個商業機構的決定，都係個句，你即刻仆倒去做啦，你做完件事並唔係幫咗我呀，你係幫咗公司，同埋呢，這是一件愛國行為呢，你知不知道點解中國係清末會比洋人/日本仔打？ 之唔係我地實行唔到「資本主義」囉，點解實行唔到？ 阿黃仁宇講過呀…… (下刪半個鐘的大話西遊)。

成功的話，我肯定出位。 加油。

世事有時都幾諷刺。 地盤明明有專人負責環保，但和環保有關的東西卻是樣樣欠奉，排污水，無污水牌；做垃圾分類，辛苦儲回來的廢紙，週不時也被人夾走，無厘頭的運到堆填區，就算是給你真的儲了一堆回來，數量又是不夠召喚回收公司貨車來收集，結果只有在放工月黑風高時 (即六點打後)，或星期天陽光嫵媚之際，請街上的拾荒者前來收集。

又如，當工地起樓如火如柴，忽然有人提議不如攪工地綠化，一齊掘街邊的野花野草，種花啦！ 的確有時我不知道我在做什麼，很迷失。

最迷失一次發生在屠師大會之後，事源在會上有一師奶鐵口咬定在街上看過人家的路面工程，先在路面蓋上厚棉胎，然後才打石，結果走過旁邊的師奶發現，噪音灰塵經棉胎一隔，全都沒有了！ 進而我們的地盤必須效法。 面對尤尤眾口，則師只有答應回去嘗試，方可脫身。 兩天後，地盤來了兩張棉胎，與會者不是四散就是作壁上觀，觀看為弟細路拖著兩張棉胎在地盤走來走去，怪異攪笑之餘，還要邀請阿 sir 參觀，因為他們也要作紀錄交差。 地盤冚棉胎玩過後，則師打電話來問結果，答道效果沒有呀！ 蓋在地上人家看不到打什麼，聲音反而更大。 誰不知則師聽到後忽然變臉，說沒結果因為我們 (主要是我) 做的不認真，棉胎買不夠，幹嗎不買七八九十張回來？ 又問現在的年青人怎樣會變成這樣，沒幹勁，沒創意，沒誠意，欠了社會，沒前途，做下去都是沒有作為云云。 電話中，他如是者的教訓了我一會。 原因只是效果沒有出來，他心中的理想與現實有出入，加上那條八婆師奶一直宣稱她會坐在窗前，全程直擊我們有沒有做好冚棉胎的承諾。 結果，外行指導內行，攪出只有悲劇一宗。

則師問，你為什麼不做好些？ 答，我手上只有棉胎兩張，可以點攪呀？ 說，這就要創意啦，棉胎不夠，那可以用多些東西呀，木板、吸音棉、棉胎加在一起，總不信不能減低什麼！ …… 此刻真是無言而對。

又是「信差之死」的故事。 正當全世界都在趕工程，冀望早日完成最嘈吵的工序，加些這些「創意加工」只會減慢進度，秒秒都是錢，此其一。 若，冚棉胎可行，難道幾萬尺的地盤都蓋滿它們嗎，此其二。

當然，教訓過後還是要繼續冚棉胎去，show must go on and make it like a good show，也是環保實戰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