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
30
2010
中科院否認錢老研製場被拆 2010-07-26 23:52:00
中國科學院就日前中科院力學所懷柔基地遭暴力拆毀一事稱,被拆毀的建築物並非錢學森的研製場。
中新網引述聲明稱,暴力拆毀事件的發生是由於中科院兩個下屬單位具體工作部門對拆除時間與進度協調不當造成的。建於50年代末的中國第一個火箭研製場地位於被拆除建築物以西約1.7公里處,已計劃對該場地遺址按原貌修葺後,作為珍貴歷史文物及愛國主義教育基地。
網上有不同版本,應要保護的文物被拆與否,是不值得討論的東西,因為在中國的堆土機前,不此於帝國主義是紙老虎,不管是什麼文化、歷史、自然、風土人情,甚至是賴以為生的河道、田園,都是摧枯拉朽,一擊即倒。
是什麼使中國的推土機變得天下無敵? 我想是中國人除了用汽油來灌注堆土機外,還有其他。 昔時是用上三分理想加七分虛妄,現在是百分百的貪婪,童叟無欺。
觀照新聞,發生在同一部門,不同單位,因要拆遷,也要用上暴力、禁錮等手段。 堂堂中國科學院一大文化機關門下,都是如此,換轉其他地方,手無寸鐵的黎民就更不用說了。
最近在電視又看到一段電視訪問,對象是梁思成的遺孀林洙,說道當年北京古城牆在拆時,拆到其中一個明代建的城門,發現裡邊還包裹著元代的結構。 專研究中國古建築的梁思成當然十分興奮,但他當時已被打成反動學術權威,實地觀察無望,於是央求林洙可否代為到場拍攝些照片回來看看。 林洙說,要是給人發現你這樣做,後果會是不堪設想。 梁的要求給拒絕了。 林洙表示,這亦成了梁的遺憾之一。
兩單過期的「時事」,都只可化作「無奈接受」作終。 蓋他們都遇上了中國推土機。
Jul
02
2010
閱報得悉:
保安報警不救人
【明報專訊】3年前屯門蝴蝶邨一男童墮進水池,保安員被指「只報警不救人」,男童最終溺斃,昨日又發生類似事件。深水埗公園一名持拐杖的八旬婦疑在水池邊歇息時,不慎跌落水深僅及膝的水池,保安員得悉後疑沒有即時落池救人,報警後等候消防到來,老婦由消防員到場救起,送院證實不治。
在此不妨又重溫一下,二千多年前孟子的說話:
孟子曰:人皆有不忍人之心,先王有不忍人之心,斯有不忍人之政矣;以不忍人之心,行不忍人之政,治天下可運之掌上。所以謂人皆有不忍人之心者,今人乍見孺子將入於井,皆有怵惕惻隱之心;非所以內交於孺子之父母也,非所以要譽於鄉黨朋友也,非惡其聲而然也。由是觀之,無惻隱之心,非人也;無羞惡之心,非人也;無辭讓之心,非人也;無是非之心,非人也。惻隱之心,仁之端也;羞惡之心,義之端也;辭讓之心,禮之端也;是非之心,智之端也。人之有是四端也,猶其有四體也。有是四端而自謂不能者,自賊者也;謂其君不能者,賊其君者也。凡有四端於我者,知皆擴而充之矣,若火之始然,泉之始達。苟能充之,足以保四海,苟不充之,不足以事父母。
孟子以上一番話,是「性善論」或「四端說」之源來。 孟子認為人與禽獸有所不同,在於人內心中有「四種善端」,「仁」、「義」、「禮」及「智」,一端萌起,善行油然而生。 乍見孺子將入於井,下一步要做就是擴「四端」化成行動,即去救人也。
讀過新聞,你可能會氣憤,為什麼保安員不去救人,才區區一呎水矣。 但推而廣之,為什麼一定要責難保安員? 其他圍觀者\ 發現者又如何? 也是才區區一呎水矣。 當大家都要說「程序」時,「程序」就是容不下你有所造次,人人都化身成大機構下的小齒輪,只可活在自我軌跡中。
為何只可按「程序」辦事? 因為「程序」恐嚇過你,如何不按「程序」辦事會帶來很多麻煩,所以「幫你是人情,不幫你是「程序」所至」。
另一位古人荀子又說過「人性乃惡」,見:
今人之性,生而有好利焉,順是,故爭奪生而辭讓亡焉;生而有疾惡焉,順是,故殘賊生而忠信亡焉;生而有耳目之欲,有好聲色焉,順是,故淫亂生而禮義文理亡焉。然則從人之性,順人之情,必出於爭奪,合於犯分亂理,而歸於暴。
但不論是孟或荀,旨認為「天生之性」如不用後天的教育作管束宣導,都是會以向惡的方向演進。 而最想不到是,人在學校學到向善後,社會教授的又是另一套,一切按程序而行,自然會泯滅「善端」化行動的因子。
又有人說,「何謂之惡? 有善不為謂之惡」,這解釋可能更切合現今社會的需要。 「程序」與「人性」間的對錯應如何抉擇? 在一個公義有彰顯的地方,後者應是受保護及讚揚。 相反,在一個血肉叢林,搵食、工作大過天,每天像生死決的地方,自然是前者為先了。
記得捉緊每刻的小火花。
Jun
07
2010
觀乎馬料水大學政治中立事件,很多人都用上蔡元培與新郎哥校長相比。 新郎哥的答案固然該罵,但那個蔡元培亦絕不好當。
蔡元培在北大當校長時的風高亮節,特別是 「五四運動」時營救被捕學生的一段,相信大家都以熟能詳,不用多說了。
以誠信相投,必能得到學生支持,達致「政通人和」? 本想如是,但實情欲是出人意表。 查當年民國初建,政府表面統一,實則由軍閥把持,地方割據,行政混亂,莫財莫水,至為嚴重。 蔡元培執掌北京大學,憂柴憂米之餘,尚要應付一班「頭腦發熱」的天子門生。 大學校長是慘澹經營的苦差,欠些理想加衝勁(或衝動) 是絕對當不來。 這裡抄一宗「北大事件」供大家多角度思考。
在蔣夢麟的《西潮》中寫道:
第十六章 擾攘不安的歲月
蔡校長和胡適之他們料得不錯,學生們在”五四”勝利之後,果然為成功之酒陶醉了。這不是蔡校長等的力量,或者國內的任何力量所能阻止的,因為不滿的情緒已經在中國的政治、社會和知識的土壤上長得根深蒂固。 學校裡的學生竟然取代了學校當局聘請或解聘教員的權力。如果所求不遂,他們就罷課鬧事。 教員如果考試嚴格或者贊成嚴格一點的紀律,學生就馬上罷課反對他們。 他們要求學校津貼春假中的旅行費用,要求津貼學生活動的經費,要求免費發給講義。 總之,他們向學校予取予求,但是從來不考慮對學校的義務。 他們沉醉于權力,自私到極點。 有人一提到”校規”他們就會瞪起眼睛,噘起嘴巴,咬牙切齒,隨時預備揍人。
有一次,北大的評議會通過一項辦法,規定學生必須繳講義費。 這可威脅到他們的荷包了。 數百學生馬上集合示威,反對此項規定。蔡校長趕到現場,告訴他們,必須服從學校規則。學生們卻把他的話當耳邊風。 群眾湧進教室和辦公室,要找主張這條”可惡的”規定的人算賬。 蔡校長告訴他們,講義費的規定應由他單獨負責。
“你們這班懦夫!”他很氣憤地喊道,袖子高高地卷到肘子以上,兩只拳頭不斷在空中搖晃。 “有膽的就請站出來與我決鬥。如果你們那一個敢碰一碰教員,我就揍他。”
群眾在他面前圍了個半圓形。 蔡校長向他們逼進幾步,他們就往後退幾步,始終保持著相當的距離。 這位平常馴如綿羊、靜如處子的學者,忽然之間變為正義之獅了。
群眾漸漸散去,他也回到了辦公室。 門外仍舊聚著五十名左右的學生,要求取消講義費的規定。 走廊上擠滿了好奇的圍觀者。 事情成了僵局。後來教務長顧孟餘先生答應考慮延期收費, 才算把事情解決。 所謂延期,自然是無限延擱。 這就是當時全國所知的北大講義風潮。
這裡有一件事要提提,由於我有的版本一時找不到,只好在QQ書庫中找來剪貼,而據網頁留言,部份內容已被「和諧」,實不可不知,不可不防也。
***
最後同書找來一則「社會新聞」。 這些事,在偉大社會主義落戶神洲之前,早已發生過。
第一次學潮于一九0二年發生于上海南洋公學,即所謂罷學風潮。 我在前篇已經講過。
幾年之後,這種學生反抗運動終至變質而流為對付學校廚子的”飯廳風潮”。 最後學校當局想出”請君入甕”的辦法,把伙食交由學生自己辦理。 不過零星的風潮仍舊持續了十五六年之久。
有一次”飯廳風潮”甚至導致慘劇。 杭州的一所中學,學生與廚子發生糾紛,廚子憤而在飯裡下了毒藥,結果十多位學生中毒而死。 我在慘案發生後去過這所中學,發現許多學生正在臥床呻吟,另有十多具棺木停放在操場上,等待死者家屬前來認領葬殮。
- 見十五章 -